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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的那边也有路

2019/07/13 来源:崇明信息港

导读

周末,约一位志趣相投的同事来到了山城边缘的风景区---牌路山。沿着血红的水泥肠道拾阶而上,小道两旁花草艳丽,还未熟透的野山桃和野杏压弯了树枝

周末,约一位志趣相投的同事来到了山城边缘的风景区---牌路山。沿着血红的水泥肠道拾阶而上,小道两旁花草艳丽,还未熟透的野山桃和野杏压弯了树枝,阵风吹来香气沁心。至半山腰,登上小亭,俯瞰山城,山城的边缘高楼林立,城区中心少有的几栋高楼在周边红砖瓦房的衬托下,显得越发高大了。旁边诸多的工程塔吊和电焊弧光显得格外耀眼,“棚户”改造工程的步伐正在加快。在不久的将来,那些炊烟袅袅的红砖瓦房在山城的版图上将逐渐地拭去,取而代之的是高大林立的楼房和公园。往返牌路山游玩的车辆和人群络绎不绝,山城市井气象,到处热情奔放,被深深的戳上了夏日的印迹。

在县城从教数十年的我,因工作繁忙和不好动的缘由,从未光顾过牌路山。今天,一来观看夏日的风景,二来打发郁闷的心情。下小亭,我俩不再沿小径环山而上,在树间另辟蹊径,摸索前行。平时懒于锻炼和由于年龄的关系,时间一长步履开始有些沉重,双腿如灌铅,有点力不从心了。此时我意识到,我的青春年华如东逝的水一去不复返了。可是面对眼前累累的果实,我的心似乎已到了金秋的季节,沉甸甸的。

往常下校路经牌路山时,每逢三月,桃花盛开,花香阵阵,游人攒动,欢歌四起。这时的桃树,恰似人到青年,热情奔放。而今,桃树虽有硕果,却是毛桃,无人问津,更无人品尝,好像是自己的人生旅程,路在何方?到了深秋,这些毛桃熟透了,个个散落在山坡上,成群结队的妇女和孩子来捡拾这些毛桃。剔去贴核的那层肉质,将桃核打磨、涂漆并串连成名目繁多的工艺品销售,赢来赞声连连。这时的毛桃核宛如成功的中年人士,走向了人生的黄金时期。人生不正如此吗?那些童年的乐趣、少年的懵懂、青年的奔放一股脑儿显现出来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深邃,就是人们眼里所谓的四十男人“一朵花”。中年男人,是一家老和少的维系纽带,肩负着“责任与担当”,为家庭的生计而奔波、为孩子的就业煞费苦心、为老人的安度晚年尽忠孝、为事业有建树忘我的工作…… “桃”声并非依旧,循环往复,春华秋实。

如今孩子大学毕业了,更多了些茫然,怕她初次融入社会的大熔炉不适应;怕她遇事不知如何应对;怕她是室内的盆景可否抵挡外界的酷寒……总之,全是担心。与妻子携手步入中年的我们,至今还在不停地忙碌着奔波着,总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平庸。母亲已病故多年,父亲却成了“留守”老人,满头白发,疾病缠身……此刻,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!

至山巅小亭,同事也觉得累了,唤我坐下歇息。鸟瞰四周,深呼一口气,心胸顿时开阔了许多。在山的另一侧,发现有往来游玩的车辆,我惊呼此处也有路?同事戏我:看来你真的是次来这儿! 夕阳西下,山的周围渐渐地宁静下来。我不想再沉浸于那些琐事中,因为生命中的每一块土地、每一条河流、每一块山丘都有着它不同的孕育,当我们再次回首时,一切的一切大概已是沧海桑田了。人亦如此,当步入到中年人的轨迹上时,要学会调整自己的生活焦距,对准眼前的实景拍照。明确过往的生活阅历只不过是一段未完待续的剧目,一段未走完的路程罢了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我俩沿小径从另侧下山。此时,远离了世俗的尘埃,黑暗中的我有种被世俗遗弃的感觉,心情倒也平静了许多。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好多事情可以想也可以不想。毕竟,车到山前必有路吗。明白自己的年龄段,生命已经流过了青春湍急的峡谷,来到了相对开阔之地,变得平缓从容了;明白自己的一生走过的路好似是一幅十字绣作品,有其细致明艳的一面,也有其粗俗暗淡的一面;明白自己的一生只有依靠自己,路在脚下,看你如何走。

快到山脚下时,我俩抵达通往小城的另一条路,徒步返回。小路环山而依,比较平缓。此行让我明白了许多,有上山的路,就有下山的路,无需多虑。 心情顿时释然了许多,孩子的翅膀也丰翼了,该自由飞翔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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